2027年高考語文備考之文言文賓語前置講解

文言文賓語前置精講

古代漢語中，賓語的位置一般是在謂語動詞的后面，“主、謂、賓”是先秦漢語的基本語序。但是，在特定條件下，古代漢語的賓語又置于動詞前。賓語前置，是古今漢語語法差異的表現之一。

（一）疑問代詞作賓語前置

疑問代詞作賓語有兩種情形：

1.疑問代詞作賓語時，一般要置于謂語動詞前。例如：

①鄉人長于伯兄一歲，則誰敬？曰：敬兄。（《孟子·告子上》）

②大王來何操？（《史記·項羽本紀》）

③沛公安在？（同上）

④許子冠乎？曰：冠。曰：奚冠？曰：冠素。（《孟子·滕文公上》）

⑤圣王有百，吾孰法焉？（《荀子·非相》）

⑥居惡在？仁是也；路惡在？義是也。（《孟子·盡心上》）

古代漢語中，疑問代詞“誰”“何”“安”“奚”經常作動詞賓語，“孰”“惡”（wū）、“曷”等作動詞賓語的時候較少。上述例句中的疑問代詞賓語都置于動詞前。應指出的是，疑問代詞作賓語，個別時候也有置于動詞后的。例如：

①子夏云何？（《論語·微子》）

②武帝問：“官何？”（《漢書·酷吏傳》）

疑問代詞作賓語置于動詞后，在先秦漢語中是罕見的用例，它不能改變疑問代詞賓語前置的語法規則。

2.疑問代詞作介詞賓語時，一般也要置于介詞前。例如：

①子歸，何以報我？（《左傳·成公三年》）

②何由知吾可也？（《孟子·梁惠王上》）

③許子奚為不自織？（《孟子·滕文公上》）

④曷為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也？（《戰國策·趙策》）

⑤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論語·顏淵》）

⑥學惡乎始？惡乎終？（《荀子·勸學》）

上舉例句中的疑問代詞“何”“奚”“曷”“孰”“惡”，分別作介詞“以”“由”“為”“與”“乎”的賓語，都置于介詞前。疑問代詞作介詞賓語，個別時候也有置于介詞后的。例如：

①晉師退，軍吏曰：“為何退？”（《史記·晉世家》）

②以何驗之？（《論衡·無形篇》）

例①和例②中的疑問代詞“何”置于介詞“為”和“以”之后。同樣，罕見用例也不影響疑問代詞作介詞賓語要置于介詞前的規則。

（二）否定句代詞作賓語前置

否定句代詞作賓語前置，是指下述情形。例如：

①居則曰：不吾知也。（《論語·先進》）

——閑居在家就說：不了解我呀。

②我無爾詐，爾無我虞。（《左傳·宣公十五年》）

——我們不要欺騙你們，你們也不要欺騙我們。（“無”是“毋”的借字。）

③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禮記·禮運》）

——大道實行的時代，和夏商周三代英明人主在位的時期，我沒有趕上這樣的時代呀。

④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左傳·宣公二年》）

——進諫而不被采納，那么就沒有誰繼續我們了。

否定句是由否定詞構成的表示否定的句子?1?。否定句中賓語前置由兩個條件決定：第一，否定詞必須是“不”“毋”“未”“莫”；第二，賓語必須是由代詞充當的。只有同時具備這兩個條件的否定句，賓語才前置。上舉四個否定句同時具備這兩個條件，所以賓語前置。

值得注意的是，就是在先秦時期，有些具備這兩個條件的否定句，其賓語也不前置。例如：

①愛莫助之。（《詩經·大雅·烝民》）

②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愿，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論語·泰伯》）

——孔子說：狂妄而不直率，幼稚而不老實，無能又不守信用，我不知道這種人將會怎么樣。

?1?否定詞可以是否定副詞，如“不”“未”“非”“毋”“勿”等；可以是動詞“無”；可以是否定性無定代詞“莫”。

這說明否定句代詞賓語前置的規則遠不如疑問代詞賓語前置規則那樣嚴格。在古代漢語中，由否定詞“不”“未”“莫”構成的否定句，其代詞賓語不前置的并不罕見。又如：

③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詩經·王風·黍離》）

④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左傳·襄公二十八年》）

⑤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論語·鄉黨》）

⑥公不忍之，彼將忍公。（《韓非子·內儲說上》）

⑦于是遂焚公室，人莫救之。（同上）

⑧猶未知之也，又將出矣。（《國語·晉語》）

⑨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莫違我。（《史記·封禪書》）

⑩蓋非不欲去之也，勢不可也。（柳宗元《封建論》）

先秦時期否定句代詞賓語前置與不前置兩種現象并存，說明了漢語賓語已完成了向后置的變化，前置賓語現象尚存是仿古的結果。

（三）用“是”“之”等結構助詞作標志的賓語前置

在古代漢語里，為了強調或突出賓語，可以將賓語置于謂語動詞或介詞之前。這種賓語前置有以下幾種情況：

1.在前置賓語與謂語動詞間用助詞“是”或“之”，個別時候也有用助詞“斯”“于”“焉”“為”“之為”的。“是”“之”等助詞起標志它前面的成分是前置賓語的作用。例如：

①戎狄是膺，荊舒是懲。（《詩經·魯頌·閟宮》）

——回擊了戎狄，懲罰了荊舒。

②將虢是滅，何愛于虞？（《左傳·僖公五年》）

③諺所謂“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同上）

④朋酒斯饗。（《詩經·豳風·七月》）

——共同飲這場收獲后的祝賀酒。

⑤赫赫南仲，玁狁于襄。（《詩經·小雅·出車》）

——威儀赫赫的南仲，（為）除掉玁狁（而往）。

⑥我周之東遷，晉鄭焉依?1?。（《左傳·隱公六年》）

——我們周室東遷，（就是要）依靠晉國和鄭國。

前置的賓語可以是詞，如例②⑤，也可以是短語，如例①③④⑥。譯成現代漢語時，助詞“是”“之”等無法譯出，可去掉不管。

如果前置的賓語是代詞，一般就只用助詞“之”來作標志。例如：

①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左傳·隱公元年》）

②宣子曰：“嗚呼！‘我之懷矣，自詒伊戚’，其我之謂矣！”（《左傳·宣公二年》）

③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孟子·公孫丑上》）

例①的“是”，例②“其我之謂”中的“我”，例③的“此”，都是代詞充當前置賓語。

2.在前置賓語前用上范圍副詞“唯”（惟）字，構成“唯（惟）+賓語+是+動詞”或“唯（惟）+賓語+之+動詞”的賓語前置格式。例如：

①故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左傳·僖公五年》）

②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唯命是從。（《左傳·昭公十二年》）

③父母唯其疾之憂。（《論語·為政》）

這種用到副詞“唯（惟）”的賓語前置格式，其作用是強調動作對象（賓語）的單一性。“唯（惟）……是（之）……”格式中的“唯”（惟）字要翻譯，一般譯作“只”或“只有”。

3.介詞的賓語也可用助詞“是”或“之”作標志，置于介詞前。例如：

①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遠于王室。（《左傳·昭公十五年》）

——晉國居處在深山，與戎狄相鄰，而遠離王室。

②大夫陳子，陳之自出。（《左傳·哀公二十七年》）

——大夫陳子，（您這一族）是從陳國分支出來的。

③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論語·先進》）

例①中的“戎狄之與”是介詞短語，助詞“之”標志“戎狄”是介詞“與”的前置賓語。例②中的“陳之自”是介詞短語，“之”標志“陳”是介詞“自”的前置賓語。例③中的“夫人之為”是介詞短語，“之”標志“夫人”（那個人）是介詞“為”的前置賓語。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介詞的賓語并不是疑問代詞，又不需助詞“之”作標志，也可以置于介詞前，作用是強調或突出介詞賓語所表示的事物。例如：

①將子無怒，秋以為期。（《詩經·衛風·氓》）

②日居月諸，東方自出。（《詩經·邶風·日月》）

——日喲，月喲！（總是）從東方升出。

③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左傳·僖公四年》）

④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論語·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