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秋季新學期第一次全體教師大會上校長講話刷屏了：“教育從來都是一地雞毛但別忘了當初為什么來！”

—PAGE1——PAGE2—2026年秋季新學期第一次全體教師大會上，校長講話刷屏了：“教育從來都是一地雞毛，但別忘了當初為什么來！”各位老師：大家好！按照慣例，開學第一次大會應該講講新學期工作安排，排排課、分分任務、念念文件。那些東西教導處已經整理好了，回頭各年級組長會發下去，今天我不重復。我就想跟大家聊聊天，說幾句不那么“正式”的話。暑假快結束那幾天，我收到了一位老師發來的微信。就一小段話，我念給大家聽——原話大致是這樣的：“校長，我這個暑假想了很多，有時候真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老師。學生的問題反反復復，家長的訴求越來越難招架，備課上課批改加上各種材料，感覺每天都在趕，又不知道趕到哪里去。”我看了好幾遍，沒有馬上回復。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用幾句微信說清楚。那種感覺我太熟悉了——二十年前我剛當班主任那陣子，也有過一模一樣的念頭，只不過那時候沒有微信，只能自己悶著想。后來我回了一句：“開學見面聊。”今天這個“面”，不光是跟那位老師見，也是跟在座所有人見。我想把暑假里反復琢磨的幾句話說出來，不是什么理論，就三層意思。第一層：接受不完美——教育從來都是一地雞毛。我們很多老師，尤其是工作頭幾年的年輕老師，進這一行的時候多少都帶著一點理想主義。師范學的是教育理論，描繪的是理想課堂——學生眼睛亮亮的，教學設計行云流水，一節課下來師生共鳴，那種成就感讓人覺得這輩子就干這個了。然后呢？現實給你一記悶拳。你精心準備了兩個小時的課，講到一半發現后排有倆孩子在傳紙條。你苦口婆心跟一個學生談了四十分鐘，他點頭如搗蒜，出了辦公室該干嘛還干嘛。你幫家長分析了半天孩子的學習問題，家長回頭在群里吐槽你作業布置太多。你熬到晚上十一點做的課件，第二天上課投影儀壞了。這就是教育的日常。不是感動中國，是一地雞毛。有一位做了三十多年班主任的老前輩說過一句話，我覺得準得不能再準：教育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反復抓，抓反復”。你以為解決了的問題，隔兩周又冒出來了；你以為改好了的習慣，換個學期又打回原形。這就是一場拉鋸戰，沒有一勞永逸。為什么那么多年輕老師會焦慮、會懷疑自己？其實不是能力的問題，是對教育這件事有個誤會——把理想當成了現實，把“課堂應該是什么樣”當成了“課堂本來就是什么樣”。當真實的教育和腦海里那個完美的畫面對不上號，挫敗感就來了。我在這行二十年，如果你問我最深的一條體會，就六個字：做好最壞的打算。然后呢？去竭盡最大的努力。這不是喪氣話。恰恰相反，你把期待放到合理的位置上，每一點小進步都會讓你高興；你提前做好了面對麻煩的準備，遇到問題的時候就不慌。上學期有件事讓我印象很深。我們有位帶畢業班的老師，班上有個孩子成績一直在中游晃，怎么補都上不去。這位老師后來沒有再死盯分數，換了個法子，每周找那孩子聊一次，不聊學習，就聊他感興趣的東西。到學期末，那孩子的成績有沒有突飛猛進？說實話，沒有。但他的狀態變了——愿意主動交作業了，上課不再趴著了，偶爾還會舉手回答問題。你說這算不算教育的成功？我覺得算。教育這件事，不是每一步都能看到回報的。接受了這一點，心就不那么累了。第二層：找到節奏感——度過職業的“極點”。在座有跑過長距離的老師應該知道，跑到某個階段，身體會突然出現一種極度難受的反應：胸口發悶，腿像灌了鉛，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別跑了，停下來吧。”運動科學上管這叫“極點”。但如果你咬咬牙堅持過去，加深呼吸，用力擺臂，身體反而會突然松下來，進入一種平穩、從容的狀態。這叫“第二次呼吸”。教師這個職業也有極點。什么時候容易出現？大概教齡三到五年的時候。新鮮勁過了，熱情消退了，該踩的坑都踩了一遍，但又還沒有形成自己成熟的教學風格。每天重復著差不多的工作，看不到明顯的進步，也看不到清晰的方向。但不只是年輕老師。教了十幾年、二十年的老師也會碰上——評完了該評的職稱，帶完了好幾輪學生，好像什么都經歷過了，反而不知道接下來該奔什么了。那種感覺不是累，是空。我自己也經歷過。大概在當校長第四年的時候，有一陣子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反應不是“今天要做什么”，而是“又要去學校了”。不是有什么具體的困難，就是覺得日子在重復。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事，解決了一個問題又冒出來三個。那段時間我甚至想過，要不要申請去教研室，換個環境算了。后來是什么讓我走出來的？說出來可能不夠“高大上”——是一次家長會。散會后一個家長專門留下來，跟我說：“校長，我家孩子以前特別怕上學，來了咱們學校以后，每天早上自己起床，催著我送他。”就這一句話。不是什么錦旗表彰，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事還值得干。所以我想跟現在正處在“極點”的老師說一句：那種悶、那種累、那種看不到頭的感覺——別怕。它說明你在爬坡，快要過去了。關鍵是找到自己的節奏。教育不是百米沖刺，是馬拉松，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停。怎么找節奏？我有三點想法，不一定對，大家參考。一是給自己一個夠得著的小目標。不是“本學期教學成績進全區前多少”那種大目標，而是具體的小事：這學期試一種新的課堂提問方式，或者每兩周寫一篇教學手記。小目標夠到了，勁頭就慢慢回來了。二是找一個同行者。這份工作，一個人悶著干是最容易倦的。找一個聊得來的同事，互相聽課，互相說說今天課上的事，哪怕課間十分鐘扯兩句都比自己扛著強。我注意到我們有幾個教研組，組內氛圍特別好，那幾個組的老師狀態明顯不一樣。這不是偶然。三是允許自己“慢一拍”。我知道學校的節奏快，一個任務接一個任務。但越忙越要給自己留點喘氣的縫隙，哪怕午飯后在操場走兩圈，晚上到家放下手機安靜待十分鐘。別小看這些“沒用”的時間，那是你在給自己續電。另外說一句——這學期排課的時候，我專門跟教導處交代過，盡量別把一個老師的課排得太密。不管你帶的是一年級還是九年級，如果覺得課表有問題，直接去溝通，不要硬扛。這事我打過招呼的。第三層：照見自己——拿面鏡子看看方向。前面聊了接受不完美，聊了找節奏感，第三點我想說的，可能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不討喜的——自我審視。我們當老師的，特別擅長看別人。看學生的毛病一個比一個準，看家長的不配合一肚子委屈，看學校制度的不合理隨口就能列出好幾條。但很少有人把這個目光轉向自己。有位教育學者說過一段話，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愣了半天。他說：困住一個老師的，從來不是調皮的學生，也不是繁重的工作，而是看不清自己的短板在哪里，放不下心中的某些執念。什么叫執念？舉個例子。有的老師特別在意考試分數，分數好自己就覺得了不起，分數差就沮喪、自責、焦慮，甚至遷怒學生。但分數真的能代表我們工作的全部嗎？教育的結果常常是滯后的，你今天種下去的東西，也許五年十年后才看得見。只盯著眼前的數字，會丟掉很多更值得在意的東西。再比如，有的老師遇到問題，第一反應永遠是“學生太難管”“家長不講理”“上面政策老變”——什么都是外面的原因。我不是說外部因素不存在，但當我們把全部精力都花在向外指責上的時候，就沒有力氣向內生長了。那位學者提了一個說法，我覺得挺實在的，叫“五面鏡子”。意思是當老師的，要時常從五個方向照照自己。我用大白話翻譯一下：第一面，看看自己的專業有沒有在走。不是跟別人比，是跟去年的自己比——你的學科知識有沒有更新？課堂有沒有一點變化？還在用三年前的課件嗎？第二面，看看和學生的關系。學生愿不愿意上你的課？下課了有沒有孩子找你聊天？你叫得出班上每個學生的名字嗎？這些看著是小事，其實是大事。第三面，看看自己的情緒。是不是動不動就在課堂上發火？回到辦公室是不是張口就抱怨？情緒是會傳染的，一個老師狀態不對，一個班的氛圍都跟著往下掉。第四面，看看和同事的相處。你在辦公室里是一個讓人舒服的存在，還是一個讓人想繞著走的存在？第五面，也是最容易忽略的——看看自己的生活。有沒有自己的興趣？跟家人關系怎么樣？最近一次痛快笑是什么時候？一個自己生活里沒有光的人，很難給學生帶去光。我不是要大家拿這五面鏡子去給自己打分，沒有誰每一面都照得出滿意的結果，我自己也做不到。但隔一陣子拿出來看看，心里清楚自己哪兒還差點意思，調整的方向也就有了。說到底，那些能長久保持職業幸福感的老師，不是不遇到難處，而是遇到難處的時候，習慣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